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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相与顽童

2013-07-26 09:05:45[字体:][来源:福清新闻网(渺 粟)]

  明万历年间,叶向高回故里福清港头后叶村省亲期满后,准备返回京都。那天,叶相坐轿而行,路途中,轿子突然停下来。差役掀起轿帘禀报道:“相爷,前头路中有大榕树,枝桠跨道弯成一拱门形,一个小孩爬在上面往下撒尿,有碍轿子行进。”。叶相探出轿门,果然看见前面榕树顶上有一个八、九岁左右的男孩,赤背,穿着短裤衩,小猴子似地跨在上面撒尿。叶相吩咐差役道:“叫小孩下来见我。”差役领命跑上前叫,小孩见状飞快地从树上溜下,被抓住了。这时,围观的村人议论纷纷。有的说:“那不是阿年的小儿子吗?太顽皮了,真不知天高地厚,哪个地方不能撒尿,偏偏爬到树顶撒!”。有的说:“阿年是个老实人,这尾仔没死找死,玷辱朝廷重臣就是亵渎皇上,怕要杀头的啊!”

  正当人们忧心忡忡、窃窃私语时,一个眼尖的人嚷开了:“奇怪,相爷还向小孩招手呢!”。果然,叶相捋着胡鬚,等到小孩走近前,温和地问:“小顽童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“哎,您怎么知道我叫小顽童?我妈就叫我小顽童。”小孩歪着头,眨着眼睛回答。

  “少废话,这是相爷!”差役喝道。

  “我记得外公的胡子只有您一半长,有时还给我糖仔吃。”小孩说着就将手指伸到嘴边作舔吃状。

  叶相问:“你有几个兄弟?”

  小孩支支吾吾:“就我一个,不,还有两哥哥。”叶相见小孩说话吞吞吐吐,就说:“小孩不该说谎。”

  “我没说谎,我没说谎。听我妈说两个哥哥天天喊肚子饿,后来都饿死了。我也肚子饿,天天喝野菜汤,尿水特多。今天爬到树上想掏鸟蛋,拿回煮了充饥,没想到刚掏一会儿就尿急,实在憋不住就撒尿了!老爷爷我冲撞了您,请您别生气,我可不是故意的啊!”小孩害怕得浑身打颤,有点结巴地解释道。

  叶相同情地点点头,又问:“你爸有没有种田?”“有种田啊,收成的谷子一担担都被穿黑衣服的人(财主家丁)挑走了。有一年,田里收不回谷子,他们还将我爸打得浑身是血,躺在地上,半天起不来。”小孩眼睛涌出泪珠,委屈地回答。

  叶相慈爱地抚摸着那小脑袋说:“小孩子,下次不敢再爬到树上掏鸟窝了,如果摔下去该多危险,有空帮家里做点事。”小孩懂事地点点头。叶相说罢,就赏一把铜钱给小孩买东西吃,然后上轿起程。小孩接过沉甸甸的铜钱,连连弯腰叩头道谢,高高兴兴地跑回家去。

  叶相离开村子后,他原谅小顽童爬树拉尿有碍轿子行进的事,一时被传为美谈。人们称赞:“人说宰相肚里能撑船,此言果然不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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