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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师与丫头的传说

2013-02-16 12:07:33[字体:][来源:福清新闻网(王锦照)]

  明朝万历年间,莆田县黄石乡青圃村,有位才华横溢、相貌英俊的穷秀才,名叫周如盘。经人介绍来福清蒜岭村授课。周如盘终年只穿一套长衫,白天穿脏了,夜里脱下洗净晾干,第二天再穿。东家的丫头知道了,十分同情他。

  一天傍晚,丫头给先生送饭,把先生放在椅子上的脏长衫放进饭篮里带走了。如盘吃过晚饭,点烛打水准备洗长衫,发觉长衫不见了,找遍了书塾所有角落,一无所获,要是真找不到,白天怎么站在学生面前讲课,他急得满头大汗。于是走到庙里向菩萨祷告:“求菩萨帮助找出长衫,将来出仕时,定来重修宫庙,再为菩萨重塑金身。”他跪在地上不停地念叨着,就迷迷糊糊睡倒在菩萨面前,一直睡到东方发亮才醒过来,发现失落的那件长衫已披在身上。

  难道真是菩萨显灵?他有些怀疑,决心查个水落石出。过了几天,他又把脏长衫放在长椅子上,躲在一旁,暗中窥探。不一会儿,丫头送饭来了,见她把饭菜放在桌上,顺手把长衫放进篮里,匆匆走了。此时夜色已苍茫,如盘蹑手蹑脚跟踪而去,原来这丫头把他的长衫拿到溪边去洗。如盘心里十分感激,急忙跑上前,双手作揖说:“感谢大姐帮助,小生永世难忘。”丫头连忙站起来说:“先生不必多礼。”如盘发觉自己只穿短裤、短衣,十分难为情,连忙道谢:“日后出仕,自当报答!”说罢,急急走回书塾。

  从此以后,如盘同丫头一来一往,一个帮洗补衣服,一个教识字写文,两人感情越来越深。

  东家对丫头早就垂涎三尺,多次想纳她为妾,皆被拒绝,心怀怨恨,发觉丫头同先生相爱,就把先生解聘了。正当如盘走投无路时,村里有个商人名叫黄克勤,看到周先生很有学问,就捐资在村里办了书院,让他在村里教育更多的孩子。

  周先生在蒜岭书院授课,为了多节约点钱,供进京考试使用,平时十分节俭,三餐喝稀饭,吃豆酱。几个学生见他生活如此艰苦,就偷偷把家里吃的东西带到书院,送给先生。如盘觉得如此不妥,就用樟木刻了两只假鸡放在豆酱碗中,好让学生们看他餐餐都吃鸡腿。周先生三餐吃鸡腿之事在村里传开了,此时恰好有户人家母鸡丢了,认定被周先生偷走,气势汹汹地找上门大吵大闹,说什么:“周先生哪来的那么多钱,天天吃鸡腿,还不是偷来的。”如盘真是哑巴吃黄莲,气得病倒在床,几天爬不起来。

  丫头听说周先生病了,悄悄来到书院,趁如盘在床,掀开桌盖,用筷子夹起豆酱碗里的那两只鸡腿一看,原来是木刻的鸡腿呢,顿时恍然大悟。

  不久,如盘进京考中进士,经叶向高推荐,神宗皇帝授他泉州知府官职。如盘拜别向高后,就派亲随先到蒜岭村,告知丫头,要她在蒜岭驿亭等候。

  到了约定日期,丫头一早便起来梳洗,等待周如盘。等到中午,果然有一队仪仗拥着泉州知府的座轿自北而来,后面还跟着一顶女眷坐的暧轿。东家派来的人立刻飞奔回去报信,但奇怪的是,队伍到五里亭时,并没有停下,而是一直向南开去,等到丫头及东家的人赶来迎接时,队伍已过去多时。于是大家七口八舌议论开来,有的说队伍后面跟着一顶暧轿,一定是周如盘知府早娶了亲。东家刻薄冷笑说:“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,一个丫头竟想做知府夫人。”丫头听了,一气之下投溪自尽。

  谁知,过去的队伍却打了回头,直奔蒜岭村。原来大清早从福州出发时,周如盘就告诉手下过了渔溪,遇亭则停,遇岭即报。但他的手下误把蒜岭听作仙岭,行至蒜岭时,没有通报,一直赶到仙岭时才停轿唤醒如盘,如盘立即命轿夫返回蒜岭村时,已经晚了。

  如盘遭此突变,痛不欲生,他为丫头造了大墓厚葬,立碑亲题:“丈夫周如盘立”。并在墓前立下誓言,终生不娶。

  不久,神宗皇帝下旨,宣叶向高为太子找一位有学问的官员为国师,叶向高就向皇上推荐周如盘。后来,皇帝发现国师年愈三旬尚未娶亲,下旨叶向高为国师寻找一位夫人。

  消息传开后,满城文武百官纷纷做媒。但没有一个被如盘看中意的。叶向高心急了,就找周国师询问原因,才知道国师同丫头的一段曲折姻缘。叶向高犯愁了,整天愁眉不展,唉声叹气。叶夫人就问:“老爷,你为何事如此烦恼?”叶向高就把皇上为国师赐婚之事告诉夫人。叶夫人听了便献计说:“相爷,你可回福清石竹山去求梦吧。”叶向高听了夫人之言,觉得很有道理,就到石竹山祈梦,果然梦见在丫头家找到国师夫人。当叶向高打轿赶到丫头家门时,发现出来开门的是一位长得同丫头一模一样的女子。一查便知此女是丫头的孪生姐妹,名叫琼玉,年愈二十五还是不肯出嫁。叶向高就把皇上为周如盘赐婚之事告诉琼玉和她的父母,经同意后便带上琼玉进京同如盘相见。当如盘见到此女时,以为丫头死里复生,完婚后才知是丫头胞妹琼玉。

  如盘同丫头胞妹琼玉结婚后,夫妇十分恩爱,每年春暧花开,柳长燕舞的清明时节,周如盘都带夫人、公子回福清为丫头扫墓。(本文据王泄门老伯口述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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